签到天数: 281 天 连续签到: 1 天 [LV.8]三品御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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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七十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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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山講義
3 t' K$ n5 f% o% J& T, j先生曰:熹此來,得觀學校鼎新,又有靈芝之瑞,足見賢宰承流宣化興學誨人之美意,不勝慰喜。又承特設講座,俾爲諸君誦説,雖不敢當,然區區所聞,亦不得不爲諸君言之。蓋聞古之學者爲己,今之學者爲人,故聖賢教人爲學,非是使人綴緝言語、造作文辭、但爲科名爵祿之計,須是格物致知、誠意正心修身而推之以至於齊家治國可以平治天下,方是正當學問。諸君肄業於此,朝夕講明於此,必已深有所得,不然亦須有疑。今日幸得相會,正好商量,彼此之間,皆當有益。……夫子所以賢於堯、舜,於此亦可見其一端也。然仁之一字,須更於自己分上實下功夫始得,若只如此草草説過,無益於事也。先生因舉《孟子》道性善言必稱堯、舜一章而遂言,曰所謂性者,適固已言之矣。今復以一事譬之,天之生此人,如朝廷之命此官,人之有此性,如官之有此職。朝廷所命之職,無非使之行法治民,豈有不善?天之生此人,無不與之以仁義禮智之理,亦何嘗有不善?但欲生此物必須有氣,然後此物有以聚而成質,而氣之爲物,有清濁昏明之不同。禀其清明之氣,而無物慾之累,則爲聖;禀其清明而未純全,則未免微有物慾之累,而能克以去之,則爲賢;稟其昏濁之氣,又爲物慾之所蔽而不能去,則爲愚,爲不肖。是皆氣禀物慾之所爲,而性之善未嘗不同也。堯、舜之生所受之性,亦如是耳。但以其氣禀清明,自無物慾之蔽,故爲堯、舜,初非有所增益於性分之外也。故學者知性善,則知堯、舜之聖非是强爲,識得堯、舜做處,則便識得性善底規模樣子。而凡吾日用之間,所以去人慾復天理者,皆吾分内當然之事,其勢至順而無難,此孟子所以首爲文公言之,而又稱堯、舜以實之也。但當戰國之時,聖學不明,天下之人,但知功利之可求而不知己性之本善,聖賢之可學,聞是説者,非惟不信,往往亦不復致疑於其間。若文公則雖未能盡信而已,能有所疑矣,是其可與進善之萌芽也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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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
( |9 j) l6 c4 b: R) Q7 L7 e+ X林用中字序
1 d, w2 _# x% Y; |1 c古田林子用中,過予於屏山之下,以道學爲問甚勤,予不能有以告也,然與之言累日,知其志之高,力之久,所聞之深,而所至之不可量也。一日語予,求所以易其名與字者。予曰:“名者,子生三月而父命之,非朋友所得變,字雖可改,然前輩有言,名字者,己所假借以自稱道,亦人所假借以稱道己之辭爾,奚以求勝爲哉?”林子曰:“不然。用中之名在《中庸》,實舜之事,非後學所宜假借以自名者。故常病其大而不自安,非敢小之而復求勝也,且亦素請於家君矣,願得一言,若可用以自警者而稱焉,則所望也。”予嘉其禮與辭之善也,則告之曰:“舜誠大聖人不可及也,而古之人有顔子者,其言曰舜何人也,予何人也,有爲者亦若是夫。豈不知舜之不可以幾及,而必云爾者,蓋曰學所以求爲聖人,不以是爲標的,則無所望走而之焉耳。子誠能志顔子之志,而學其學,則亦何歉於名之大,而必曰易之邪?且子不觀於子思之《中庸》耶?《中庸》之書,上言舜,下言顔子,用其中者,舜也;擇乎中庸得一善,則拳拳服膺而弗失者,顔子也。夫顔子之學,所以求爲舜者,亦在乎精擇而敬守之耳。蓋擇之不精,則中不可得守;不以敬,則雖欲其一日而有諸已且將不能尚,何用之可致哉?今子必將道顔而之舜,則亦自夫擇者始而敬以終之,無他事矣。故予謂子之名則無庸改,而請奉字曰‘擇之’,又曰‘敬仲’,二字惟所稱,子以是爲足以有警乎無也。”林子曰:“子之教,敢不奉以周旋。”予因稍次序其語,書以贈之。乾道二年三月癸亥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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