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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1月20日武汉封城,自此新冠肺炎疫情牵动着每一个国人的心,每天在媒体上都能看到武汉市民为求医奔走呼号,医务人员精疲力竭甚至被感染。一时间口罩和消毒用品断货,全国都陷入恐慌的状态,武汉更是成了危险地区的代名词。# k6 s/ [4 _9 I
2月8日下午我接到了驰援武汉的通知,因心里已有准备,用了一个半小时就收拾好个人的生活用品,到医院和14位队友会合赶往机场。在机场,庄严又饱含深情的送行仪式结束后,我们登上了去武汉的包机。机舱里气氛肃穆,大家表情凝重,我简短回复了亲朋好友的祝福与嘱托,并把所有关于罹患新冠肺炎的保险都申请了一遍后关闭了手机。随着飞机的不断爬升,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。 ! {9 K2 z! d- I
▲姚文艳 大连市友谊医院神经内科副主任医师 第三批赴武汉医疗队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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抵达武汉时,已是凌晨。风暴的中心,往往是最平静的。偌大的天河机场空空荡荡,除了我们医疗队成员没有一个人,除了我们的脚步声,听不到别的声音。走出机场大厅,外面一片漆黑,迎接大巴上的红色条幅分外醒目。上面是武汉雷神山医院欢迎我们的字样。那里便是此后大家要战斗的地方了。雷神山是继火神山后武汉市建造的专门收治新冠肺炎病人的医院。从动工到建成只用了10天,堪称奇迹。我们各项工作的开展也像雷神山医院的建造一样,是从无到有的一个过程,用千头万绪来形容毫不为过。 + K/ i: j5 y( ]" i
因第一家酒店容量有限,在那里住了一晚后我们就搬到了现在的驻地。来到这里我们迅速了解驻地环境,结合酒店房间的特点,制定了适合本驻地的感染防控流程和制度,梳理进出酒店及房间,就餐和清洁消毒等的程序。每日监测体温,观察有无不适并及时上报。参加院感培训,学习穿脱防护用品 。每有时间就抓紧练习并互相检查监督逐个过筛,确保顺序合理,动作熟练规范。还为了减少感染的机会剪短了头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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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月12日是大家第1次到雷神山的日子,之前也曾经在网上“云监工”过,如今真正的置身于这个环境中,一切都有些不真实,内心也有一些小兴奋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工人们忙碌工作的场景,接着穿过一片片板房,来到了A2病区。如果用家里装修的程度来打比方的话,我们当时看到的只是毛坯房。随即男队员参与搬运物资,大到一张床,小到一个垃圾桶都是辛苦运回的。其他人在护士长的带领下布置病房和办公室。除了放置物品,还划分了各个区域,明确了进出的流程,张贴标识。仅用了两天时间,毛坯房就变成了精装房,可以收治患者了。其中的辛苦自不必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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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月15日我值第一个班,由于交通管制,路上只有三种车辆,转运患者的救护车,运送物资的大卡车和医务人员乘坐的班车。当我们并肩行驶时,我真实地体会到了什么是和时间赛跑,与死神较量。我和任家洋医生还有护士姐妹们配合,克服了护目镜起雾阻碍视线,对新设备和系统使用不熟练,长时间穿防护服憋闷,呆在湿冷环境中的不适以及全新团队尚需配合等困难。当晚共收治七位新患者并成功抢救重患者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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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成功的开始后我们不断改进,使工作趋于完美。由于患者都是由外院转入,而且在短时间接受大量患者,我们要掌握的信息多而且详细,所以制定收患者表格便于又快又完整地了解患者的病情。学习最新版的《新冠病毒诊疗方案》,依据方案制定合理的、个体化的治疗措施。开诊初期各种药物品类不够齐全,我们及时发现并告知,给患者提供全面的治疗。认真及时书写病志资料。在最近的雷神山医院的医疗工作评估会上,A2病区红榜有名,证明了我们的实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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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,在这里工作,除了体力强度较大和环境不熟悉带来的挑战以外,更加考验我们的是心理素质。刚来的时候每天的节奏都特别快,而且一时间大量信息涌入,很多事情要处理,心情始终都处于焦虑状态,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。每次进舱前都特别紧张,记得第一次入舱时,进第一道门后,等待同事为我打开第二道门的那五分钟真是无比漫长,仿佛过了一个世纪,至今仍记忆犹新。出舱后都在想期间有什么疏忽大意的地方,仔细体会自己有什么不适,生怕不慎被感染。这种紧张能持续到下一次进舱。每当焦虑时我总是会向王利菊倾诉,她早来半个月,经验丰富,总是耐心倾听并予以指导。曲东霞和钟雪焱两位主任对大家从生活到工作都非常关照,时刻关注大家身体和情绪的变化,及时发现问题、解决问题。排班时尽量让大家保证足够的休息时间避免长时间工作导致疲劳。她们既是我们的领路者又是知心人。 + p/ V/ n, z# G* W. {: r1 t0 n6 B
我们出发时正值各种物资紧缺之际,即便如此,医院也给每个队员都准备了满满一大箱的物品。我们到了武汉以后,院里也不断询问我们还缺什么,一趟趟送来生活和医疗物资。家乡的车更是把从海参到应季水果,从干衣机到搓澡巾,从紫外线灯到棉签儿送到了眼前,社会各界送来各种物资在房间里都堆成了小山。我们能想到的有了,想不到的也都齐全了。这些物资给我们带来了满满的安全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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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重要的是对我母亲的照顾。我妈妈年迈多病,我离家这么长时间,她的生活和就医问题都让我放心不下。在机场当我说出我的顾虑时,李晓红主任立即说你放心,我会对待亲妈一样对待阿姨。仅仅三天后,李晓红主任和刘媛护士长就给我家安装了监控器。休息时间,我可以随时看到我妈妈在家里的情况。我上班时,科里同事们帮我看着,她在看什么电视节目?做饭,吃饭,洗澡都用了多长时间?什么时候上床,什么时候起床,一切都清清楚楚。且每周上门送需要的药品,蔬菜等。还有我的亲友团们,小区物业和市妇联在后方的全方位关照,让我在这里工作毫无后顾之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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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把自己感受到的温暖和力量传递给病区的所有病人,在用药治疗之余,还注意观察患者的心理情况。有人因为核酸检测复阳而非常焦虑;有人因为亲人患病怕去世而非常哀伤;有人自觉病情痊愈无望而抑郁拒食;有怀孕33周的孕妇担心孩子而紧张不安;有患者因为自己的老伴病情加重转往ICU而感到无助……我们每次查房及时发现患者的心理情绪变化,一一疏导。这样每次在舱内的时间要增加很多,意味着更多的体力消耗。但是这样的关心和照料赢得了患者的信任、赞赏与配合,对患者的康复很有帮助。 2 j/ X0 \5 d& ^" F; h, o
病区开诊已经满一个月了,我仍然按时往来于医院和驻地之间。但和初来时不同的是,天气已经从寒冷到温暖;工作和生活从无序到有序;内心从慌乱到镇定。如今,武汉保卫战取得了阶段性成果,我们有信心有能力迎来最后的胜利!不知如果真的到了离开的那一天,我的心情会如何,我想肯定会有不舍。舍不得我们团队建立起来的战斗情谊;从无到有创造出来的整洁、专业又温馨的工作和生活环境。但是内心也深知,我们相聚的目的是为了大家能恢复到正常的工作生活中去,各自安好。雷神山医院存在的意义是为了促使疫情尽快平复,不再被需要。我期待那一天的早日到来! ' M6 G ~, a+ q% Q# N
姚文艳 2020.3.15于武汉雷神山医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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